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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岁“闫妮”怒怼邻居:我是一个更年期女人 | 度过更年期,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

原标题:46岁“闫妮”怒怼邻居:我是一个更年期女人 | 度过更年期,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

KY作者 / Li

编辑 / KY主创们

昨天下班,我看了几集《少年派》,刚好播到林妙妙和钱三一两家家长第一次接触。妙妙妈妈在家里剁肉馅,没想到吵到了楼上钱三一的妈妈,引得三一妈妈来敲门,请她小点声。可妙妙妈妈并不觉得自己理亏,反而逻辑清晰、气势逼人地反驳了回去。

当妙妙爸爸说不必要对人这么厉害时,妙妙妈妈理直气壮强调:“我是一个更年期女人!”,让妙妙爸爸立刻噤了声。

后来两位妈妈成了朋友,晚上一起在小区散步时,三一妈妈对妙妙妈妈说:“我都更了。”妙妙妈妈特别惊讶,说“你才多大呀,一般要五十以后!”随后自己也紧张起来,说最近脾气特别不好,是不是也快了。

我这才知道,妙妙妈妈之前说自己更年期,可能只是给发脾气找一个正当借口。

更年期,其实是从英文的绝经期(Menopause)翻译而来,是指以女性最后一次月经为起始,往后的12个月,是用来确认女性是否再也不会来月经的12个月。

从世界范围内来说,女性最有可能在49-52岁进入更年期,有的女性会在45岁时就进入,也有一些女性会推迟到55岁左右才出现更年期的症状。相对来说,中国女性进入更年期的时间比较晚,通常在51.7岁左右。

但是,我们平常谈论更年期时,说的不仅仅是这12个月,而是泛指女性人到中年时,由于卵巢老化、雌性激素下降等原因,出现生理状态紊乱、心理状态波动的一段时期。这个波动时期通常从45岁开始,持续到60岁甚至更久。我们这次讨论的,就是这个整体时期。

*更年期的污名化

其实,在日常生活中,“更年期”这个词有很多其他用途。比如,人们会将更年期的特征简化为脾气差、讨人厌,给任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性扣上“更年期”的帽子,或者用“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!”来指责别人。在这样的对话中,“更年期”不再是中立的,不再具备本身的复杂含义,而是被当做一个标签,用来发泄情绪,或侮辱他人。

D,57岁,退休教师

我在更年期时严重失眠。一个晚上只能睡三、四个小时,而且睡得很浅。为了改善睡眠,我试过褪黑素、中药,都没有效果,最后实在没办法,去买了安眠药。一开始隔几天吃一次,后来必须每天都吃,不然就完全无法入睡。我不愿意被安眠药绑住,有一回把它藏在厨房的小柜子里,逼自己不靠安眠药入睡。结果努力到半夜,还是起床翻箱倒柜找药。终于找出那个小瓶子时,我觉得见到了救命的仙丹。

失眠会导致头痛,为了止头痛,我又去买止疼药。那个药是每次头疼时吃一粒的,可我头疼太频繁,吃的次数太多,身体产生了抗药性,现在每次要两、三粒才有效。有一次在外面突然头疼,疼得像要裂开。我没有带药,急的用头撞树。我猜,我当时狼狈的程度,恐怕和电视里演的瘾君子差不多吧。

女性在更年期时会经历许多生理变化。除了失眠和头疼,经期紊乱是最常见的症状之一,有的女性在更年期时,两次月经之间的间隔会延长,有的则会在两次月经之间出现不规则出血。除此之外,心血管疾病、糖尿病和甲状腺功能障碍,也经常在女性的更年期出现。

*更年期女性的心理变化

L,55岁,会计

我以前是一个很温和的人,可是更年期时,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最严重的一次,我一个上午和丈夫吵了4次。一开始是吃早饭时,他一边喝粥一边随口说想吃油条,我登时无名火起,冲他吼说“不想吃就别吃”,然后把他的碗拿走了。后来我叫他帮我晾被罩,他在回复女儿的微信,就没有立刻答话,我又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他是不是聋了。然后我扫地、拖地的时候,他站着坐着我都看不顺眼,把他反复从一个房间赶去另一个房间。最后一次,我下楼倒垃圾,看见隔壁邻居是丈夫出来倒,回去后又跟我丈夫发脾气。

更年期时女性的心理变化,会比生理变化更加明显。最先出现的症状,是知功能受损(cognitive dysfunction),最常见的表现是记忆力减退(memory decline)。有研究显示,女性在更年期初期(40-50岁时)会出现轻度的记忆力减退,比如偶尔忘记事情。但在更年期后期,也就是55岁左右,会出现明显的记忆力下降(Hoffman, 2012),比如记不住刚刚过发生的事,或者收拾妥当准备出门,却想不起来自己要去做什么。

心理社会变化(psychosocial change)也是女性在更年期的主要心理变化。比较常见的是易怒(irretability),也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总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。一项调查显示,70%的女性认为,易怒是她们在更年期最主要的困扰(Born, 2004)。因为她们会频繁地发脾气,令家庭成员和朋友感到受伤和冒犯,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(Fava & Tossani, 2007)。

除了易怒,抑郁(depression)是更年期女性的另一个心理困扰。更年期的女性时常感受到情绪低落,对生活提不起兴趣,而这种状态甚至会随着更年期进程的推进,越来越严重(Maarten et al., 2002)。有调查发现,停经的女性出现抑郁症状的可能性是未停经女性的2.5-3倍(Freeman et al, 2006; Hoffman, 2012)。

很多女性在更年期还会体会到焦虑(anxiety),整天心神不宁。这主要是因为更年期正是女性的中年时期,在这一阶段,她们本就面对照顾父母子女、平衡家庭与工作等多方面的负担,更年期的到来,在她们已有的生活压力上又增加一层,令他们感到,每天都有很多事需要操心,并因此产生焦虑感(Bromberger et al., 2001)

女性进入更年期时,性冲动也会有所减退(Libido Change),她们对性生活的兴趣和对性的渴望程度都有明显下降,对性行为的满意度也会明显降低(McCoy, 1985)。

但是,这种下降并非完全由更年期造成,而是与社会环境对性的认识相关。在大部分文化中,性似乎只属于年轻人,处在更年期的人如果仍然表现出对性的渴望,会被认为是一种“不正经”的行为,这种观点可能令更年期女性主动压抑对性的渴望。关于这一点,KY之前的文章有过详细论述点击查看

*更年期的压力,源自人们对更年期的认识不足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更年期没有被承认为一个普遍存在的生理阶段。这就导致人们会将女性在这一阶段的变化归因在个人性格,甚至是个人道德,而不去理解、关心更年期女性的需求。

Sherry,27岁,销售

我妈妈一直很强势,更年期时变本加厉,必须要我和我姐姐按她规划的路走。我们姐妹俩动辄和她吵架,我姐觉得烦了,就去了南方,我还怪我妈,说她把姐姐给逼走了。

后来,有亲戚提醒,说妈妈的样子很像更年期到了。因为她体会到了自己的衰弱,担心以后无法照顾我们,所以要赶紧安排好相关的事才能放心,要我们多体谅她。我们不以为意,觉得怎么别人的妈妈没有这样,肯定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
*更年期的压力,是因为社会过度看重女性的生育价值

我们的社会在看待女性时,依然会将生育价值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,甚至认为不能生育的女性是没有价值的。很多女性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内化了这种观点。当她们进入更年期,月经停止,她们开始担心,自己会因为失去生育能力,而失去身为女性的价值,并因此不再被需要(LeBoeuf , 1996)。

湖蓝,45岁,美容公司经理

我39岁时和现在的丈夫再婚。开始几年,全家都没有想再要孩子。可是后来,我丈夫的女儿跟着他前妻出国了,我婆婆思念孙女,于是开始劝我们再要一个孩子。

去医院检查时,医生说我已经有了更年期征兆,不太可能怀孕,也不建议怀孕。可是我当时才43岁,应该没有到更年期。为了完成婆婆的心愿,我和我丈夫辗转几家医院,试了一年多,可是都没有效果,最后终于还是放弃了。

确定不能生孩子之后,我和他们的相处多了些小心。虽然他们对我还和以前一样,我的心里却一直有一个疙瘩,时常担心我丈夫因为想要孩子,再和我离婚。

*更年期压力,来自人们对于变老的恐惧

更年期处在壮年与老年之间。因此,经历更年期就是在慢慢变老。在这一过程中,人们会退休,还可能经历孩子长大离家、父母年老甚至去世。这些变化会破坏人们持续几十年的生活习惯,打破人的行为方式,让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生活。因此,我们对变老充满恐惧。

但在心理学家Waddell看来,变老恰恰是人们回归本真的机会。Waddell认为,我们从成年开始,就被种种外在身份限制了思想和行动。比如,我们要像一个职场人那样穿着,要像一个母亲那样照顾家庭,却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,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。当我们步入老年,这些外在的身份逐渐从身上剥除,我们不用再去上班,不用每天照顾孩子,将获得足够的空间,去体察自己的内心。变老的过程,会让我们以最纯粹、最本质的方式与世界相见(Waddell, 2002)。

首先,我们需要认识到,更年期是一个需要注意的人生阶段,并对它的到来有所准备。当身边有中年女性出现身体、性格的变化时,我们不要简单粗暴地责怪她“怎么能这样”,而要冷静地想想,她有没有可能正在经历更年期。

这次访谈中,我接触了许多女性。她们在身份、性格、生活水平上各有不同。可是,她们都希望有人能理解她们更年期的辛苦。她们希望有人与她们共同应对身体的变化,理解她们的烦躁和失落,明白她们对变老的恐惧。我想,这也许是所有更年期女性共同的心声。

更年期的女性在慢慢走向衰老。在这个过程中,她们逐渐体会到,自己不再能胜任一个职场人、一个母亲、一个妻子或者女儿的角色。于是她们想要和时间赛跑,想尽办法逃脱岁月,再为他人多做一些。而身为亲人,我们也许不能对他们的辛苦感同身受,但至少可以告诉她们:你们为我们做的够多了,接下来,请好好为自己生活。

Reference

Hoffman, Barbara. Williams gynecology.New York: McGraw-Hill Medical. 2012

Waddell, M. (2002). Inside lives:Psychoanalysis and the growth of the personality. Karnac Books.

Bromberger, J. T., Meyer, P. M., Kravitz,H. M., Sommer, B., Cordal, A., Powell, L., & Sutton-Tyrrell, K. (2001).Psychologic distress and natural menopause: a multiethnic community study. Americanjournal of public health, 91(9), 1435-1442.

Fava, G. A., & Tossani, E. (2007).Prodromal stage of major depression. Early Intervention in Psychiatry,1(1), 9-18.

Freeman, E. W., Sammel, M. D., Lin, H.,& Nelson, D. B. (2006). Associations of hormones and menopausal status withdepressed mood in women with no history of depression. Archives of generalpsychiatry, 63(4), 375-382.

LeBoeuf, F. J., & Carter, S. G. (1996).Discomforts of the perimenopause. Journal of Obstetric, Gynecologic, &Neonatal Nursing, 25(2), 173-180.

Mauas, V., Kopala-Sibley, D. C., &Zuroff, D. C. (2014). Depressive symptoms in the transition to menopause: theroles of irritability, personality vulnerability, and self-regulation. Archivesof women's mental health, 17(4), 279-289.

McCoy, N. L., & Davidson, J. M. (1985).A longitudinal study of the effects of menopause on sexuality. Maturitas,7(3), 203-210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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